木簪子

一些小段子

一些小段子

1。
谁说天降必胜竹马?

月汐刚刚从白色疗养院里爬出来就遇到一个天降。

红发如火,双手各持一柄亡魂刃,金色的眸子在刺眼的灯光下分外鲜明。
他的手臂上挂着翻卷刀刃下飞溅的肉泥,浑身上下尽是血污。
但脸上却分外白皙。

「晚上好,小狐狸」

然后他悠闲地把挂在肚子外的肠子塞了回去。

那时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但鬼使神差,他向这个坤伸出手。




格兰德诺对待他很好,但和咲虵没有可比性。吃甜食吃药,练刀练剑,其实都一样。也许那时月汐没反应过来,他一举一动都与玊衍极其相似。

格兰德诺在得知他的灵力不能多用,又因为血虫的侵蚀不能见光后,忙上忙下。每天既要上阵打仗提防萨尔的狗偷袭;还要拉上芙拉芙伊翻遍城堡找精神体。从格兰那里要了一张皮,让月汐的样子回复以前,又千方百计寻找人偶师制作出手臂和双腿给月汐接上。最后还给月汐打造了一把刀和六把多功能小匕首。

更是将自身的武器托付给月汐,考虑到他右手不便,于是特地造了一副护腕。

忙上忙下,最后为了保住月汐和芙拉芙伊双双生死。


自然,傻狐狸月汐对希瑟也很照顾,帮忙挡个刀带个孩子什么的。

格兰德诺对他是什么感情,月汐并不知道。但希瑟是直的,因此格兰德诺不愿意也得愿意。眼睁睁看着宿主去结婚了。

但死亡君主就是死亡君主,你师公还是你师公。

格兰德诺凭借着强大的怨气逼着阎王给他灵魂一个短暂的实体,虽然不及占希瑟泥壳去揩油来得方便,但总可以让月汐看见,打个下手什么的。


可是冥生一出场,黑化值蹭蹭蹭往上涨,病娇一撩,咸猪手一扒,月汐就被吃干抹净扛回去了。


格兰德诺气得脸都青了----妈的,当初就应该掀桌子闹死闹活不让玊衍把这个畜生捡回来;或者在雪圣时看咲虵,就应该顺路一刀劈了原本纯良无害月汐身边的那条披着兔子皮的蛇。

对此,偏执君主冷哼一声,标记了就别去乱动心思。


天降又如何?

天降还不是比不上月汐看着长大的竹马。



安布尔觉得辣鸡作者就是出来玩梗打脸的。



2。

安布尔认为作者就是个取名废。
所以教坏了玊衍和梅友仁。
玊衍捡的三个徒弟,也都成了取名废。
三个徒弟后来又各收徒弟,导致取名废危害一方。

呵呵。

所幸这代君主只有梅先生是一个取名废。

欧文道「按你这个逻辑,梅友仁才是辣鸡作者的亲儿子?」

梅友仁 微微皱眉,青袍一甩,分外嫌弃。

你看辣鸡作者的前几个儿子有什么好下场?
被暴揍一顿的木某人哭诉,威胁不让文森特和他见面。

「你再这样我就把你干的破事儿捅给文森特。」
辣鸡作者如是威胁。




3。

一天,安布尔和卡芙茵磕着棕油果聊家常,顺带把文森特从工作室里拖出来。


「BA没有好下场,」卡芙茵淡淡地下结论「生下来的孩子都麻烦」

安布尔知道她在说希瑟。

她赶忙打圆场:别啊,你看我不也是BA。

命运君主白她一眼:你是AB。

然后她叹一口气:我是AA。

安布尔觉得作为一个alpha真的是委屈安迪了。


希瑟的大儿子丹德莱恩先天一只眼睛夜盲,第二个女儿也是先天失聪。


但自家的儿子\女儿也没有多省心。

两位母亲长叹一声。

…………

「都说AO王道,我们这届有O吗?」



「月汐」文森特插嘴。


命运与嫉妒均是微微一愣。


然后不约而同地换了一个话题。

开玩笑,月汐那个年代对他这种omega怎样两位君主都是清清楚楚。


然后又不约而同想到---还好他后颈的腺体被剜掉了。


4。

咲虵阴厉狠毒,心狠手辣,但是不怕被报复回来。

笑话,她要谁死,她就有一万种方式将谁弄死。

那无数被剜眼割舌的玄总会在气绝之前啐一口污血,能说话的就大骂 咲虵你个暴君不得好死之类,不能说话的就愤恨地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不清不楚的咆哮。

无数年,多少个日日夜夜,咲虵手下亡魂不计其数。

被玄诟病,她不管;四方六道的压力,她不怕;朝中老臣威逼利诱,她冷笑----呵,造孽?

反正她造的孽她自己还,谁也不欠谁的。


每次和罔阆在月下对饮,总会想起老师玊衍最后的一面。

白衣染血,剜眼割舌。他察觉到咲虵的气息,伸手去时,铁链叮当锋利地绞着---连带着他被钉穿的四肢,一起鲜血淋漓。
老师的眼睛没有了,流出来的只有血泪,一行行的,打湿了白袍。他想习惯性地告诉咲虵不怕,可是嘴巴里凝固的鲜血早已卡住了任何声音。
最后,他拉过月汐的手,一笔一划,伴随着铁链叮当的声音,在咲虵手中很慢很慢写下两个字。
他怕咲虵不知道,又写了一遍。
其实他的指尖趟满了鲜血,一笔一划一下,在咲虵小小的手心留下触目惊心的红。

两个红色字体在手心上重叠,反反复复,就像一道定心咒符,画上了,便一世无忧。


「安好」
咲虵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幸福快乐,嫁一个好人家。
不要犯像我一样的低级错误。

望咲虵有一个好朋友,也许收一个好徒弟,有空的话,来看看我。或许可以的话,在坟头种几束花,如果有坟墓的话。
有什么话,什么事,你的师兄会帮你,我相信你是一个独立的孩子,有什么事不要死扛。

不要滥杀,以仁待人。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咲虵一定要安好,好好的。


但事到如今,也早就收不住手了。


5。


咲虵至死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生算是善终。

只有格兰德诺和玊衍心里明了。

梅先生下妖界来算账,告诉玊衍如果不想被徒弟牵连克死就把血账老老实实地还给元灰和咲虵。
玊衍不肯。还想和梅友仁讨价还价看能不能不要让格兰德诺过早因为业障而亡。

梅先生叹气,道 他开始下界为平衡打探消息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蠢得玄。为了保徒弟连命都当做是街边大甩卖,一丢一大把。

然而梅先生爱搞事情,他就用一个普通的捉鬼游戏,问玊衍敢不敢赌,赌赢了他给平衡谎报,放元灰和咲虵一马,祛除本该没有的业障,顺便改一下元灰和命理;反之他不仅要扣帐,还要玊衍永世带上咒痕,在轮回中受尽折磨。

那是玊衍一生唯一一场赌局,最后,他赌赢了。

但梅友仁食言了。

他放了元灰和咲虵一马,但是并没有把元灰的命理更改。而且将命运君主嫉妒君主还有两个徒弟的业障都扣到玊衍头上,并且将玊衍一直压抑的心魔从元灰体内引出,造成玊衍最后「四肢尽失剜眼割舌」的凄惨死相。

但保得了咲虵不会被业障反噬。



6。

造的孽必须还,但还给的不一定是本人。


7。

咲虵的所有业障都追加到月汐的头上了。

仿佛因果轮回,玊衍在四面漏风的地牢里凄惨地死去,咲虵就用同样的法子折磨那些玄。

剜眼,割舌;四肢用铁链绞断。

她等了一辈子的报应,都全部砸到了月汐的头上。

讽刺的是,月汐也是被挖去一眼珠,声带被毁,最后四肢也仅仅剩一个废掉的左臂。被背叛,被折磨;电流穿过身躯时耳腔的蜂鸣,万箭穿心一掌穿腹的锐痛。

该有的不该有的,月汐都承受了。

就像龙王说的,他除了还债,没什么用处。




8。

玊衍:我造的孽我来还,徒弟造的孽我来顶。嫉妒和命运的破事我不想管但还是要我来还。


格兰德诺:我造的孽我来还。

咲虵:我造的孽我想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往我身上砸。


月汐:老师的孽我来还,我造的孽我来还,冥生的业障他一半我一半。


冥生:月汐的孽我来还,我不想和月汐对半分我的业障。


9。


平衡之局(上代)的名景:

1-鬼肆冬之君主垫胸女装

2-古堡死亡君主夜袭月汐

3-枫林秋之君主迎风扇舞

4-结界嫉妒君主怒怼平衡

5-云间命运君主振翅凌傲

6-钟楼时间君主对镜绘画

7-潮鸣傲慢君主原形了现

8-深林生命君主伤药熬制

9-五区自私君主十八面相

10-危楼懒惰君主垂直蹲墙

11-教堂绝望君主倒背圣经

12-灯会偏执君主表白失败

继续囤个梗

梗:关于月汐的耳坠

安布尔曾在无意间注意到冬之君主鬓角的过耳乌发下总会不自然地闪过零零散散的碎光。
但当时毕竟是刚刚认识,有多不熟也不好开口问。也只好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闷声不响地去工作。

之后安布尔在餐厅,在会议室,在无数次与「夨」的生死局里都看到冬之君主鬓发下的一点流光。

直到君主们遇见了「夨」首位不披马甲直接素颜亮相的伊莎贝尔,实力和自信也首次遭遇强力的碾压。
伊莎贝尔将扇姬捅了一个里外对穿,也逼得冬之君主一把火烧了外面伪装的人皮,露出里面白到灰色的皮肤。


那个时候,安布尔正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打滚,蹭了一脸的火药灰;雨水混着鲜血混着湿泥裹了一身。前额被人偶甩出的绳骠划了一条口子后,鲜血淋漓,和着火药灰糊了一脸,面部因为血迹干涸而僵硬,回复活社时整张脸都是酱紫色。

一抬头,冬之君主将面具连着外面的人皮一起撕下,青蓝色的火焰转眼之间将格兰布的心血烧成灰烬。一个白到透明的影子从烧焦的躯壳里爬出来。

另一边的龙王和冥生打地天昏地暗,厉风里夹杂着烈焰横扫了半个战场。九区大多都是废城危楼,两位神仙一打架,登时四周飞沙走石,破碎的砖块和烧焦的沙砾在破败不堪的水泥路上席卷八荒。

冬之君主挡在只披着个希瑟马甲的格兰德诺前面,格兰德诺趴伏在安布尔的旁边,这样一来,狂风掀起他额前稀碎的白发,同时也扯开了鬓角一直遮挡的那一片时隐时现的流光。


一抬头,看得清清楚楚。

淡蓝色的。像虚无乐园里那些星海中的人鱼流下的泪水。

那时是安布尔对冬之君主鬓角那一丝流光的第一印象。

后来,冬之君主的身份被龙王揭穿,连带着被扒了马甲的格兰德诺。不知三者有什么样的恩怨情仇,艾克瑞德直接上剑,也不管希瑟的性命安危,一招下去欲将其枭首。月汐丢出空间石将格兰德诺传送到古堡,却没能拦住追上去的文森特,被龙王一掌穿腹,拖回复活社去审问。


复活社里,月汐被扒光了除衣服以外的所有物品,安布尔才能得以拿到那个所谓的「人鱼的眼泪」。

是一个小巧玲珑的耳坠,拇指大小,形状也像是一滴眼泪。

其实不只是淡蓝色的,隔着光芒在手掌里轻轻旋转时,这个物什慢慢呈现出不同的蓝---如同白崖下海浪的深蓝,虚无乐园里沉浮羽毛的青蓝,夏日茵草丛丛中野花的浅蓝;呈现出不同的翠色---如山林深潭的暗绿,树木葱茏的苍青,冬日寒风后第一缕的春光下嫩草的浅绿。

就像有人把生命里最寂静生机的颜色都封存在这个小挂坠里。

“这是什么?”
安布尔朝身后的卡芙茵喊。

卡芙茵刚刚从库房里出来,右手缠着绷带,绕过脖子打了一个简单的结,她自然而然地接过那个耳坠,在鼻子底下懒洋洋地一抹。

“分散后的灵魄。”

她下结论。

她转身准备去拿酒精去处理她脸颊上的伤口,便隔空将那个耳坠扔了过来。

安布尔反手去接,发现整个吊坠的侧面还细细地包了一层白色的镂空花纹连接着最上方圆形镂空的金属质耳钉。
她将手中的耳钉翻了一下,露出背后雕刻的两个字---「拾陆」

她再次屁颠屁颠地拿着耳坠去找卡芙茵时,看她一脸阴霾地在接被梅友仁打断的手臂。

「骨头」
她淡定道。

什么骨头?

「很多啊,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种,那个混账呆的地方不是雪圣吗,像什么白耗牛,独角羚牛的,都有。」

卡芙茵顺手抄起一个被酒精浸过的棉球,朝着安布尔的额头摁去,正中红星。
人偶的那一刀是又快又狠,要不是格兰德诺拎起她的领子,往人偶的包围圈外一扔,说不定安布尔此时半个天灵盖已经被削掉了。但依然在她额头上的三角区域留下一条不浅的伤疤。
伤疤已经结痂了,但被卡芙茵一按,酒精消毒的刺痛瞬间包裹住安布尔的前额,又因为伤口在三角区域,麻痹的感觉让安布尔差点一头栽到咖啡壶里。

“这么关心那个混账干什么,如果你想把它捏碎的话,别客气。”

“不,”安布尔打断了她,“这是冬的灵魄,为什么和他另一块不一样?”

冬另外一块灵魄是他的那只腰牌,半透明的白色,里面浮浮沉沉地流转着一些白色的雾状体,在烛光摇曳下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灰色。


垃圾的颜色。
艾克瑞德评价。

「这就不知道了,」卡芙茵淡然道,「灵魄是生长在骨头和皮肤上的灵魂的保护状态,通常是妖在一生中印象最深的一个片段,混合成颜色,所以也不奇怪。」


灵魄的话,卡芙茵的主灵是一枚椭圆光滑的石头,里面如同丝丝缕缕地翻卷着的雾状体,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命运之钥。在不同的角度能看见金色粉色还有淡淡的红色,就像卡芙茵记忆里故乡最美的景色--万里云海上的夕照。而最终,记忆把一整个夕阳都装在了巴掌大的空间里。一粒是镶嵌在她的左眼下方,指甲盖那么大,有着和卡芙茵眼睛一样的祖母绿色。 最后四枚是镶嵌在她的武器上,都有着丝绸般光滑的亮灰色,里面可以看见金色的流纹,以武器作为保护,又以灵魄滋养武器。

灵魄是部分灵魂离体后附着在肉体上形成的一种保护膜,有些独立于体外,有些则需要附着在一些器物上;肉身死亡,存在躯壳里的灵魂便会丢失,但是还有剩余的灵魄。灵魄一般不会只有一块,毕竟鸡蛋不会装到一个篮子里;但也不会太多,灵魄分散了确实会在一定时间里苟延残喘,但是体积越小时灵魄也越脆弱,级别高的君主稍微动用一点连灵力,就能把它碾碎。





后来过了很久,久到安布尔以艾伯纳的视角看完上代十二君主的往事,她才明白。



她一直就奇怪,既然主灵的颜色都如此惨淡,为什么分散后的灵魄的颜色会格外的明晰?

月汐有四块灵魄,但没有一块是白色或者灰色。

一块是他的腰牌,但却是青绿。就如同新炒的茶叶,幽深却有淡淡韵雅,在一定角度上是一种深林的寒潭般的淡绿,如南境白墙黒瓦上的苔痕,悄然无声细雨绵绵。
这两种清淡的颜色其实很适合未经世事的月汐。

一块是他刀穗上系着的一枚六面玉铃铛,是一种如同月光一样浓浓的乳白色,却能在一定光线下折射出斑斓的红色和金色---月汐为数不多的记忆里,他带着扇姬和冥生去往 海天祭*的灯会,那时候天上一轮明月,在金色的祭台上尤为明显。斑斓的光点大概是茶摊店铺在寒风中的点点灯火和阵阵青烟,在月汐已经封冻的血液里存在的唯一一点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息。铃铛的声响是格外独特的,里面的玲珠是一枚镂空的兽牙*,发出来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回响音色*。后来被梅友仁抢去*,在梅先生每次作妖时就拿出来刺激众人,彻底沦为一个制造背景音乐的死物。


还有一块是一枚挂坠,呈叶状*,颜色也是最为突出---猩红色。红到发黑,如血一般令人压抑的猩红色。里面除了月汐的灵魂还有那时冥生血洗 朔凌宫*的记忆,是一种 噬魄*,存储了月汐所有痛苦的瞬间,被冥生所收*。

最后一块,也是最小的一块有着与月汐八竿子打不着的颜色,淡粉色。
是唯一一块圆润到没有一丝棱角的灵魄。在阳光下是一种粉色与蓝色与金色交织的梦幻色彩。但即使是这样鲜艳的颜色也是极为浅淡的,若隐若现的流光一闪而过,只能看到块圆润光滑的透明宝石。
文森特说这块灵魄存储了月汐最美好也最易碎的回忆,粉蓝金交织的流光应该是和冥生在东岭除生*的时光,也许还有平时与罔阆扇姬关裡岵的时光,最开始被月汐小心翼翼地收在他的 百宝囊*里,后来被平衡作为交换物夺走*。


最开始安布尔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当时因为自身原因,只有一块灵魄,但初见月汐时他就算有耳坠也只有两块;比他低几个档次的文森特都有三块。

后来在无限回廊里,众位君主因为四周身形诡异的冥生一直阴魂不散,但是那个内鬼又没有揪出来,直到龙王和欧文打破空间所有君主才得以出去。

最后她知道真相后险些吐血。

是哪个说的自己身上就只能戴自己的灵魄?!

是说为什么月汐像一个移动坐标,除了一些屏蔽的地方,冥生基本上哪里都能找到。最开始安布尔和卡芙茵一致认为这是天乾在找被他标记的地坤,寻着气味,就像追踪血迹的猎食者;后来发现月汐的花属早就被挖走了,才发现不对。

那个耳坠是冥生的,只不过他很聪明(至少比那只蠢狐狸好),他用细线编成的绳子将灵魄伪装成一个耳坠,但是耳钉确实月汐原来就有的(虽然后来安布尔发现那时冥生头发编成的细绳*),这样一来,连文森特也没发现其中的端倪。









注:

1--海天祭:雪圣的百姓信奉月和海。海天祭类似于观潮节。在南境附近的长堤上,在那时的夜市是最热闹的,海潮一般是在子时来临,一般在之前是逛夜市,看灯会,明明灭灭的光点漂浮在平静的水面,灯火阑珊。最佳的观潮地点是在长堤后的筱山。山路不怎么陡,山体也不怎么高,但是沿着一路一直到山顶也是也是夜市的范围---长堤一处辟开呈一个戏台,每年都会在上面演海月分离,潮回天地的故事,虽然内容经久不变,但看起来还是别有乐趣。子时海潮便会汹涌
而来「景象类似于张岱在钱塘江的观潮」,会有烟花燃放助兴。那时的浪潮会被染上奇异的色彩,斑斓炫目
(但是月汐不怎么喜欢烟花爆炸的声音,他怕声音大的像打雷爆竹什么的,所以冥生一般是陪着月汐在长堤上的石凳上看海潮(๑•̀ω•́๑))
2--镂空的兽牙:兽牙是月汐蜕牙后掉落的乳牙,雪圣民间有把妖兽幼骨镂空作装饰品讨个吉利的习俗。

3--独特回响音色:因为六面铃铛里有一个中空的银质圆球,包裹住兽牙,所以晃起来有回音。梅先生云:像被海潮包裹住的青玉。
总之,声音有种沙锤和风铃的混合音色(也确实在一段时间内被梅友仁当风铃挂在十三区的公寓楼里。安布尔还看到过一次)

4--被梅友仁抢走了的铃铛:梅友仁在血洗朔凌宫之夜,趁着月汐右眼眼球被捣烂、左眼因蛊毒腐蚀接近失明的情况下,将已经附着了月汐一部分灵魂的六面铃铛拿走。

月汐一直认为梅友仁会毁掉那块灵魄,但是并未有记忆丢失或者是灵魂撕裂的痛楚。因为在「夨」出现的夜晚,月汐原来的佩刀和老师双剑中的一把丢失,他一直认为铃铛是在原本的佩刀上。

梅先生拿到铃铛一是为了威胁冥生,二是为了去给月汐在「血冽之夜」一个见到平衡的契机,也算是对那个傻孩子一点点补偿。梅先生是平衡影射在六界中的一个虚空人物。他把为数不多的契机给了月汐一个,照他的话来说:沦为一粒棋子起码还是活着的不是吗?

然后梅先生作妖将铃铛挂在十三区公寓,安布尔去的时候看见。最后离开「夨」时将灵魄还给冥生,同时也减缓冥生被吞噬的程度。

5--叶状的第三块灵魄:如同叶片一样上下尖中间圆的形状,不厚,但是表面平滑。月汐每次望向其中,总会看到冥生年幼时的样子(月汐在白色疗养院精神彻底崩溃了,记忆,他记得冥生,但只记得冥生少年时代的样子,但不会把那个和他一起去东陵,一起去海天祭看灯火会的坤联系在一起,每次他精神崩溃时看到的虚影就是冥生年少时的样子。)

6--朔凌宫:北原咲虵的大本营。宫殿群落参考楚留香中的华山和布达拉宫。

7--噬魄:附着了灵魂,但想法会因灵主的杂念催生心魔,尝试调动里面的灵力就会涌现出滔天的恐惧和绝望。

8--冥生所收走的第三块灵魄:冥生不想月汐那么痛苦(他是真的喜欢月汐),所以在月汐玉之第一战(第一部)中将灵魄拿走,并洗去月汐的记忆,然后月汐的灵魄到他那里。但是灵魄也被冥生逐渐膨胀的心魔滋养,导致最后灵魄成为冥生将月汐抓走的催化剂,也因为灵魄反映了月汐的心魔,同时也折射了冥生的内心,于是将冥生在内心深藏的扭曲性格逐步引出。

冥生因为前世的回忆加上今生年幼时受的虐待,本来人格已经扭曲了,在遇到月汐时他的人格分裂了。一个温和,一个扭曲。灵魄将他一直披上的那层伪装的皮撕了一个稀巴烂。最终将偏执君主特有的心狠手辣暴露出来。

因为月汐在白色疗养院收到嫉妒君主命运君主绝望等的折磨,所以他在灵魄到手后疯狂屠杀这一代的君主。但是死亡君主和懒惰君主都没有对他们动过手。

9--除生:对已经魔化的妖界居民清理门户。

10--百宝囊:一个大小和小号香囊一样大的精致袋子,里面最多可以装下一座城堡。月汐的是一个黑色流纹的,绣着他的妖纹和名字,后来在「血冽之夜」丢失,兜兜转转又到了他手里。

11--被平衡夺走的最后一块灵魄:平衡作弊赢了月汐,但因为违背了平衡又不得不让月汐许愿。但平衡这个奸贼以月汐成为他的棋子为由,取走了月汐最珍贵的灵魄,但仅仅当成一个观赏物。在安布尔第一次进门时悬浮的就是月汐的灵魄


12--细绳:一种祈福的编织绳,雪圣鄉焱还有风关的一种默认的传统,用爱人的头发编绳,绳子可以不断(虽然冥生那种变态发质真的扯不断就是了)

今天去方所听一个水彩讲座,试着画一下(作为一个手残画完后我喜极而泣)



画一个安布尔。

欧文的初恋也是他老婆。

「她像所有人类女孩一样,喜欢她那条荷叶边粉色连衣裙,还有文森特一直直呼辣眼睛的绿色手套。」

「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在十二区中央公园,紫阳花开得繁盛,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囤文梗1

关于月汐的老师咲虵。

近日,咲虵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坤。
那玄坤青衣上褂,水云蛟蛇纹绣底,腰环苍珏佩*,品级足以看出不低。
应说是咲虵近臣中品级最高的了。
因而周身的一干臣子皆窃窃私语——咲虵疑心极重,这个和仪如何在短时间内一下子变成了与罔阆*平级的心腹重臣?
也有不少子坤*扼腕长叹——唉,这下咲虵身边的左膀右臂就落实咯,罔阆擅武,只怕那人一来,座下剩余的文臣就无法翻身呐……


咲虵极其信任那个玄,她刚刚上任不久,整个雪圣乃至妖界依然对和仪继承王位抱有质疑,而朝中老臣则要考虑是留是清,是告老还乡还是继续留在这里辅佐新王。
玄心不可测,那时十二位君主中只有死亡君主和懒惰君主信任咲虵,但死亡毕竟只是羽的一个亲王,懒惰更只是死亡身边一个经验尚浅的小鬼,所以并未起太大的影响。

每一位官员的去留就极其重要,咲虵的两位心腹就掌握了每一位官员的生杀大权。

官员确定了,南境的外兵便来犯了,是打是和,也是难以定铎。
罔阆主和,那位玄主战。

南境的鄉焱气焰嚣张,嚣张到北原的百姓都知,整个妖界都认为咲虵左右为难不能抉择:战可树威信,震慑一下周边帝国和朝中心怀鬼胎的老臣,但是南境一带必是长久消耗战,劳民伤财,刚刚上任便心急于战争,从长远考虑弊大于利;不战,便可以空闲一回以便集中心力去整治内部,但反而有极大的可能助长了鄉焱国的气焰,同时也会勾起羽和密斯忒的目光。



罔阆的意思是不急于一时,上朝进谏屡次,是非道理阐述明确。罔阆是武将,但他都能沉住气,所以朝中趋势便是一边倒。很多玄认为,罔阆是咲虵的心腹,况且百姓也不愿意打仗,所以那个咲虵的新臣也撼动不了什么,就算他与罔阆平级。

所以当咲虵淡然宣布在南境展开阅兵式时,朝中哗然一片。那场面犹如沸腾的炉水,任何加进去的,都一起炸开锅。

有的臣子直言不讳,力谏战争之苦;有的上血书之谏,声泪俱下。
连罔阆都在帘幕后对咲虵低语:那些老臣多有不服,调遣军队怕是难上加难。



当咲虵只调用御用军一千玄去在南境一万敌兵的边疆时,有玄嗤笑,冬之君主又怎样?和仪就是扶不上墙的和仪;还是一届女流之辈,纸上谈兵,过不了多久就会被老臣一锅端了。



因而当咲虵用了两日多三个时辰将南境一万鄉焱的士兵打地丢盔弃甲时,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雪圣,从温润的南境一直传到冷冽的北原。


在咲虵继位前,整个雪圣的皇位是由几位前朝老臣扶持起来的,其中的利益冲突勾心斗角等都不必赘述。咲虵继位,不说妖界,连朝中那几个老臣都是幸灾乐祸,不少玄都在茶饭之余一边翘腿一边剔牙地啧啧感叹-----她的老师都是一个废物,一个被老臣挟持多年的徒弟,又有什么出息呢?

为什么那些前朝老臣不把咲虵一锅端了,直接养一个傀儡,毕竟他们已经“辅佐”咲虵那么多年,咲虵身边的跟班罔阆,就算是实力出众,但终只是一粒棋子。

那些前朝老臣其实真正畏惧的是远在羽的死亡君主格兰德诺.盖尔。那位死亡君主暴戾恣睢,在七国会议*上是想来就来,佩剑上堂*。他与咲虵的老师有一个约定,所以他在咲虵登基时亲自来到雪圣,穿着整齐,一改平时不修边幅的模样,但是背后的镰刀在典礼结束前都没有入鞘。

所以,咲虵宣布要打这场仗时,多数玄认为这是咲虵为了摆脱老臣控制的徒力之争。

然而胜局已定。

艾伯纳依然记得萨尔慵懒地窝在丝绒沙发上,黑色的卷发蹭着暗红色的布面,上面暗金色的流纹在斜射的阳光下有如暗潮涌动,他慢悠悠的样子像一只波斯猫。
波斯猫慵懒地磕着棕油果*,瞄一眼呈文,淡然道:和玊衍一个德行,不成气候。
其实当时艾伯纳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边也挂着一丝讽刺的微笑。


所以消息一出,如同隔空狠狠抽过的一巴掌,把所有等着看戏的玄打懵了,连艾伯纳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从此,雪圣的新王咲虵的名字横空出世,犹如一块千斤巨石,坠入妖界。妖界其实一直都是表面平静但私底下暗潮汹涌。这一块巨石,彻底打破之间的平衡,掀起万丈波涛。

但是,这个现今被玄广为流传的的名字在日后被玄谈之变色。整个妖界都被咲虵的狠厉毒辣而震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妖界都关注着这个后起之秀,三分期待,三分惊惧,四分幸灾乐祸。

一起广为流传的,还有咲虵身边那位陌生的新臣,面容平庸,但才能出众,辅佐咲虵以少胜多,在咲虵刚刚继位后首战旗开得胜,威名出传遍整个妖界。



那位传奇般的军师,叫梅友仁。

注:

1-珏佩:玉佩,呈苍青色,分玄佩-青佩-苍佩-沫佩。黑玉偏青,青玉偏蓝,苍玉偏白,则平级高。梅先生的珏佩是浅蓝色的「克莱登姆云:像北原上风雪后死气沉沉的天空。」

2-罔阆:咲虵的忠臣,是咲虵上位前的死党(闺蜜),对月汐很关照,也是最后梅友仁搞事情时被月汐带到默山地界。千云的爷爷。
命名字的意义是魍魉。
最后死于艾克瑞德的刃下。


3-子坤:官级称呼。坤是对上等平民的称呼,玄是平民百姓,乾是皇族。
官员按照时辰来编排(说白了就是在坤前面加一个):子丑寅卯辰巳…………品级越靠前,官越大。

4-七国会议:命运君主和死亡君主坐镇的羽,艾伯纳的虚无乐园,冬之君主咲虵的雪圣,偏执君主的鄉焱,生命君主的长青岛,时间君主克莱登姆.阿梅希斯特的时之国,还有平衡的国度。但是平衡从不出席。

5-棕油果:类似于瓜子,只不过更大一点。

唉,第一次放图,在手机上用手一点点戳出来……心累……
画了很多,只是有点四年宝石之国的每一个宝石……
先放一张三期磷叶。
不喜勿喷

「明明是一个粉色的家伙,脾气却很差」
「年龄比我大但老是惹老师生气」

「但是」
「我很怀念与他一起的时光」

身体早已支离破碎,很多记忆早已模糊不清。
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
但是,依稀记得,西之高原的那抹明艳的颜色。





摩根和透啊啊啊啊…………
草稿流大家别介意。

「视线模糊,伴随着什么东西的碎裂声,有些记忆开始从身体里剥离。」

一张断头法斯(嘤嘤嘤嘤市川老师不要发刀子了嘤嘤嘤嘤)

看了最新一话「嚎啕大哭满地打滚」
一边心碎地嚼玻璃渣一边心累地一点点戳厚涂……(手机感应不到啊!)
嗯,不喜勿喷

唉,第一次放图,在手机上用手一点点戳出来……心累……
画了很多,只是有点四年宝石之国的每一个宝石……
先放一张三期磷叶。
不喜勿喷

超链接    第一章

第二章  

   密集的车流在身边涌动,合着雨声与潮湿的空气。街角的咖啡店在模糊的大雨中只能看到些许模糊的绿色,在雨水中静静伫立。

   从天而降的暴雨模糊了视线,在街角却是一片喧嚣。雨水打到雨伞上的声音,雨水在排水口回旋流动的清响,杂乱的车笛声,匆忙行人踩过的水坑发出的碰撞声。

   金举着一把黑伞,在在匆匆的人潮中止步,眼前的人潮像凝滞了一下,如同倒入模具的果冻缓慢凝固成型,渐渐减慢了流动速度。

   金沉默地举着伞走到人群中间,黑色的风衣上沾了些许路过车辆溅上的雨水。

 

   阴风冷雨 ,天昏地暗。漫漫骤雨中甚至看不清对面大楼绚烂的霓虹灯。

 

   街角的红绿灯快速的闪动,十字路口的人群开始像路的中心移动,缓慢地聚拢,缓慢地扩散,就像是浪潮中的泡沫,消逝又重组,随波逐流。

   路的中心,站立着一个人。灰色的人群在他那里分散,形成一处明显的空白。雨水濡湿了他的头发,顺着他的脸蜿蜒而下。金色的头发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一回头,便会发现一抹醒目的颜色在灰色的幕景中时隐时现。

 

 

   金远远地看着他。此时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雨水敲在黒绸伞上的声音格外明显。

 

   突然,人群中的那抹金色闪动了一下,那个人转过身,视线隔着灰色人潮与重重雨幕向金看过来。

 

   金色的瞳仁啊。

   金如是地反应。

   空气瞬间流动起来,寒意与湿意铺面而来。人声鼎沸,喧嚣嘈杂,但却听见有人在耳边轻声呢喃,细弱蚊声,但分外清晰。

   一声清脆的枪响,伴随着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将金拉出那个灰色的世界。

   

 

“晚上好,金,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社的一员,我是你的上司格瑞。”

  

金猛然惊醒。脸上阵阵凉意,鼻尖充斥着一股冰冷的花香。

入眼还是姐姐的公寓,墙上老旧的绿色花纹纸,陈旧的木质地板,以及面前的一个陌生的男人。

头疼欲裂。身体酸麻。动弹不得。

金张了张嘴,发现舌头发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铅块镶嵌住一样,沉重且疼痛。他尝试着眨一下眼睛,发现还是勉强可以的。

眼前的局面就只能是他听着,对方说。

床头的时钟在咔哒咔哒地响。一点一下地缓慢地流逝。

不过这个人貌似不怎么喜欢说话。他在金的床头无声地伫立了一段时间,床头昏暗的灯给这个人打上一层模糊的阴影。

他身体微倾,就像一位等待收割灵魂的死神。在金的头顶上投下一片黑暗的压抑。有那么一瞬间,金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一种特别的杀意。

“明天会有人来接你。”他在昏暗的室内说,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寒意。

他伸手盖住金的眼睛。金的鼻尖感受到布料的特殊触感和气息。

   

    羊皮手套*。金闻到羊皮制品特殊的气味而想。

    这也是金对这个男人留下的唯一的第一映像。他猜测身体里有某种时效性清醒的镇定剂,因为他又开始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听到耳边传来阵阵雨声,车笛声与水声交汇。

    金再次陷入沉睡。

   

    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尝试着活动一下胳膊。身体因为昨晚长期保持一种姿势而僵硬酸痛。但是他下床时还是感觉脚一麻,扶着床头柜才勉强站起来。但是他有点不确定自己是否做了一个荒诞的梦。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那时到底看到的是一个真正的人还是一个梦里的幻影。    

昨晚金好像忘记了把窗帘拉上。所以木地板有一部分是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和咖啡香气,咖啡色的窗帘被风轻轻掀起一角。

 

    金缓缓晃到门口开门。门口的人似乎也是很有耐心,敲门声不紧不慢。金已经查看了一下门口的脚垫,并没有什么脚印,窗户也没有被撬开的痕迹。

     或许真的是一个梦。

     金透过猫眼看到了紫堂幻。他穿着一身休闲服,一件白色的套头衫加一条运动裤,就像一个普通的晨跑者。

平时见惯了紫堂穿白衬衣牛仔裤,今天突然有一点不适应。金想。

“早上好,”紫堂幻向金打了一个招呼,“或者是中午好。”金看到他的电子手表上的数字显示的是早上十点四十五。

“早上好,”金注意到自己只穿着一套宽松的睡衣裤,他转身去卫生间做一些简单的打理,“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我是指你平时不会穿套头衫。而且你还换了一块表,你是来接我的吗?”

“今天我是来接你的,”金没有注意到紫堂幻露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那块刻表坏了,就换了一个,你觉得这块新的怎么样?”

“挺时髦的。”金评价道。

“你不进来吗?”金洗漱完毕,看到紫堂幻站在门口擦着眼镜。

“不了。反正你也快要准备完了。”

 

看到紫堂一身运动装,金转身去取了一件T恤和牛仔裤。

“有人给你说过今天我会来接你去一个地方吗?”紫堂发现刚刚岔开的话题金只抓住了一个重点,于是又试着向金重新讲明一下。

“说过,”金的声音透过里屋模模糊糊地传过来,“有人在梦里给我说过。今天有一个人要接我去一个地方。”

      紫堂幻把眼镜取下来开始擦:“一个挺不错的预言梦。”

      “如果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我可以报警说那个人私闯民宅。”金套上T恤,赤着脚从里屋晃出来。

紫堂的视线有一点昏花,恍惚中好像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影从房间里飘出,渐进中午的阳光给那个幻影镀上一层金边。

       他的大脑一瞬间无法运转。

      “而且我检查过了门窗没有明显的痕迹。”

        他怔怔回神,金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少年身上散发着一股阳光的味道,淡淡的,很轻柔。他特有的浅金色头发仿佛将阳光也一起吸附一样,有一种柔和的错觉。

        金歪歪头,并没有注意到紫堂幻的失态,转而问:“去哪里?”

        “去CA大厦,”紫堂继续解释,“我偶然得到两张去一个金融公司参观学习的通行证,我觉得你以后需要这方面的知识。”

         三年积攒下来的信任使金对紫堂随意编出的借口毫无怀疑,他点了点头,没有丝毫一心地跟着紫堂幻走出了房门。

     刚刚从旅寓的楼上下来,脚尖点到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地面。金轻轻嗅了一下,鼻尖只有一片干燥的气息,带着一股微弱的花香。

      他恍若想起昨晚上好像听到雨声。

      “昨晚上下雨了吗?”他转过头来问一旁的紫堂幻。*

       “没有。”幻心不在焉地回答。

 

      CA大厦就在中央公园的对面,夹藏在高楼林立的金融区里,只要几站地铁的车程便可以到达,一出站,地铁口正对的就是CA大厦的楼前花园。

      

  ………………..

      正是周末,CA大厦的大门前有一条黄色的浅色围栏线,提示前来办理业务的人们今日休息。金走到这里就犹豫了一下,余光瞥见紫堂幻轻车熟路地绕过围栏线推开大堂的玻璃门,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进去。

     普通的大厅。前台普通的廉价灰色大理石砖台上几盆普通的绿萝,墙角摆放了几盆富贵树。背后巨大的墙上印着: CA  centre  of abilities

       就像金融区里最普通最常见的一栋的办公楼一样。

  

       咯咯,咯咯。

      高跟鞋在大理石瓷砖上摩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几乎不用回头,金就感觉到强烈的警惕,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来者不善。

      小心回头,鼻尖感受到淡淡的香水味一阵阵刺激着金的感觉神经——浓烈,艳红,充满侵略性。

     一个身着黑色连衣裙制服的工作人员已经站定,脸上是一幅标准的微笑。

     淡粉色的唇彩,齐眉刘海,头上过于鲜艳的星型头饰。

     但是金总感觉那个微笑透着一股寒意,以及莫名的心惊。

 

    “你好,”工作人员在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两个绿色的挂牌,“我是负责这次项目接待人的凯莉.斯塔,今天是一次实践活动,希望两位认真听我讲解。”

     凯莉.斯塔。

    金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第一映象就只有红色,粉红,橘红的名字。就像一种特别的糖果——很甜,甜味从舌尖一直席卷到整个口腔,甜到发苦。

 ………………………………    

“凯莉.辛迪霍德。”

 

    “什么?”正在解说介绍的凯莉回过头,看向金。

   “没什么,”金木然抬起头,似乎脑袋里某些单词错乱拼凑成的一个名字,没有对应的人,“抱歉,我走神了。”

     “要来杯咖啡吗?右手边有免费的速溶咖啡机,”凯莉愣了一下,做了一个标准的手势,脸色有点不自在——似乎是在不满意金的走神。

      “不了,谢谢。”金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眉头,看来昨晚的怪梦对他的影响还是有点大。

       

……………………

     等到实习完,基本上是下午三点半了。实习的全程除了金融方面的普及就是参观一些办公或者是数据分析处理室。

但是金全程并没有在听——【凯莉.辛迪霍德】像一层薄雾蒙住他的思维。

 

     “感觉怎么样?”紫堂幻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看上去有点担心金的精神状况——宣传册拿反了也没发现。

     “没事,”金揉了揉脑袋,“最近有些失眠。”

      也许是关于那些不明的“金线”,或者是最晚上床头那个黑影。

     

     下午的阳光很好,很充沛,让金习惯了室内日光灯的眼睛一时有些不适应。而那些有温度的光线又让他的冰冷皮肤有一丝痒意,暖暖的,淡淡的。

     莫名的安心。

     

      “要去中央公园休息一会儿吗?”紫堂提议,“晒晒太阳有助于睡眠。”

 

      金立刻想起那只被他的金线勒死的鸽子,以及之后那个黑影。他恍惚记得那时紫堂什么也没说,然后他们就回到了旅寓。

       似乎中间的事情一切如常,被轻轻一笔带过,填上不属于这段记忆的胶卷。

       

 明显的记忆断层。

      

       但他只是愣了一下。

       “好主意。”

       面对着阳光,金向紫堂伸出手。

   

   ————————————————————————

     

     戴着星型头饰的工作人员从千篇一律的木门中熟练地推开一扇。

     房间比外景看上去要大很多。布满了白色的床,白色的小推车,白色的人影。在一片纯白中,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瘦削男人,一头银色的头发在一片白色中由为突出。

     他的存在让整个房间显得愈加空旷。

     

     他的紫色瞳孔淡然地打量他面前的东西——一只鸽子。

     一只死鸽子。脖子上的曲线不自然地收缩着,眼珠爆出,羽毛凌乱。

     察觉到工作人员进来,他微微抬头,紫色的瞳仁缓慢上移。

 

 

“该死的。”

年轻女人吸了一口气,想让这里的冰冷气息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冰凉的气息吹过背上的薄布料——那里已经被冷汗打湿,风吹过留下的寒气让她经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他还记得,”女人一脸阴霾地走向银发男人,“他还记得我那时的【名字】。”

  白色的灯光闪烁不定,女人埋下头,刘海的阴影遮住她的表情。

 “凯莉.辛迪霍德。”男人轻声呢喃。

 

 “紫堂幻说,他昨晚察觉到了。你让他以为只是一个梦境,但他注意到了,”女人看到对面的人依然是一幅心不在焉的表情,音调渐渐拔高,“他问紫堂幻昨晚有没有下雨——昨晚没有下雨,那是他梦境里的雨声!”

   “他还提到了汽车和人群的声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公寓旁的马路昨晚全被我们封锁了……………..”

   男人的眉毛微微抬高。

  “二十四区的清缴战——贝涅*在上啊,他还记得……,”女人声音低沉,“格瑞,你这样是在拿我们的命开玩笑。”

  “拿“参加过那次计划的人”的命开玩笑,”男人低声纠正她,“凯莉,他认为那是一个梦,而且不完整。”

    “一个梦?!”女人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那是记忆在恢复,等到那个【梦】完整时到底会发生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吧?”

   “凯莉,”男人低声提醒,“我清楚。——他的能力已经显露出来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招进来。”

    “丹尼尔那里怎么说?”

     “同意了。”

          “………”

         女人身体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时背上的冷汗已经蒸发了,但是她的手还是在轻微发抖。

         似乎刚刚的香水已经淡了很多,渐渐随着女人的呼吸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黑衣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她抬起头打量那只死去的鸽子——脖子上的曲线不自然地收缩着,眼珠爆出,羽毛凌乱。

        突然,她注意到一点,她拿起白色夹板上的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鸽子的嘴。

   

        叮当。

       金属镊子从她手中滑落——女人美丽的脸扭曲起来,她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走出了门,将刚刚的震惊埋藏在高傲中。

      

      伴随着高跟鞋逐渐变小的回音,惨白的灯光下,一只眼珠爆出,羽毛凌乱的鸽子张着没有舌头的嘴,脖子上的曲线不自然地收缩着。

 

 

     【附】:*1.这里的手套指的是FENDI的山羊皮手套。和基友一直讨论后觉得瑞哥戴羊皮手套很有冰山气质。

           *2,贝涅,BEIGNET,油炸馅饼,一种在法国比较有名的民间小食。

      

      又及:凯佬出来了,这里也是一个小小的铺垫,总觉得凯莉长大后是稳重细腻的,有职场女性的气质。然后估计是一个天坑,所有人都在慢慢出场…………我尽量把细节写进去,大家可以细心在之后的文章里观察一下。

      最近刚刚把《哥谭》整整4季全部补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人物关系感觉好复杂。在衔接班时被基友拉到DC天坑里,正在看不义联盟的漫画,(感觉黑暗色彩过于浓烈)

        

      最后喜欢就点收藏吧,或者给点小评论吧


平衡的棋局

*特工pa    瑞金  嘉金  雷安雷(没想好,剩下的cp还未确定) 

*第一次写人气高的cp很紧张 (以前只在那种特别冷的cp里挖坑)

*在这里所有人的年龄都会比原作中的大(我只是觉得善良天真的金写起来最佳方式是对话体,我对这种写文方式很陌生)


楔子


Q:你是否想过脱离……我是指,脱离这段人生…………

A:曾经并未多考虑这份细节,但对于我来说…..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基于理性的角度,是不可能的。

第一章  

   金有时觉得很无聊。

   对于一个有着漫长生命的工薪小职员,似乎除了光阴其余的都挥霍不起。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寿命,比一般人更持久的年轻容颜,以及诅咒的力量。

   矢量箭头。这是他给他自身能力取的一种较为诗意的名称。整个城市隐入黑夜时,金会站在某个外层玻璃被室外灯火辉映得模糊的高楼顶部,享受一下楼顶寂静的夜风,浅金色的丝线便会互相缠绕交织,构成一条条或一根根箭头形状的金色软刃。叫它矢量,因为每当他靠近猎物时,无论是刺杀还是谈判,那些金色柔软的箭头总会在周身织成一个牢不可破的金色牢笼。在空间里无线延伸,如同数学里的【矢量】。

     你的能力结界有时就像一个金色软软的毛线球。

     他的同事曾经这样对他的能力做出评价。

     当然,那些看上去“软软”的金色毛线可以在短时间内削掉一个成年人的脑袋。攻防一体的能力,作为一个搭档是很重要的。

      他工作的地方,是一个秘密的结社,没有固定的名字。因为它真的是没有一个全貌,你可以叫它七创社,坐落在凹凸大陆五十八个区中的某一处。结社的入口会重复出现在执行员住址的附近,无需太远,大多数都是几步路的距离。例如金的“上班路”的入口是他家花园里的仓库门。推开门,在上班日中可以看见一间人来人往的办公室,属于他部门的执行员身影在其间穿梭,有些刚刚忙完工作的闲人会在坐下喝一杯咖啡的空闲里从文件堆和匆匆人影里抬起头向他打一个招呼。如果是集体休假日,那么金面对的只有一间落满灰尘的昏暗仓库。

      为什么不发短信提醒一下呢?专门跑下去查看很困扰的。金以及一些执行员当然曾向管理层联名上书无数遍要求改善一下这种不人道的措施。

但得到的回复永远是 “经费不够。”

“几百个执行员你要发短信,经费会吃紧的。”那个有着狐耳的财政部长在元旦晚会上郑重其事地说道。

     如果你从办公室的另一个窗口看去,会发现结社自身的结界将其伪装成十三区金融街里最普通的一栋写字大楼。装饰着玻璃的楼面,楼房前千篇一律的车水马龙的大街。普通的大厅装潢着随处可见的廉价灰色大理石;前台的接待小姐脸上挂着清一色的礼貌且标志的微笑,门前门后普通的花园,花园里种植着最普通最常见的花木,灌木丛修剪成最普通的方形。唯一的喷水池里水流形成一种单调的形状。

      就像金融区里最普通最常见的一栋的办公楼一样。

      谁能想到每天报上登记的政治要闻,地区战争,黑吃黑的事情与这里有关呢?

       藏木于林。这是管理层高层七神使的意思。

       伪装的成本不要太高,又要有一个固定的执行员休息的站点。这是抠门的财政部部长鬼狐天冲的意思。

       要有合适的地下交通,繁华的消费场所以及适量的娱乐场所,为安装空间石打掩护。这是现任总部的部长丹尼尔的意思。

        不要离郊区太远,有适当的防护罩与地下宽大的防空洞方便某些爆发性能力执行员的测试。还有进行模拟站训练的基地及场所。这是能力管理部部长银爵以及武器开发管理部部长维德的共同意见。

        金在的这个组织很复杂。说它复杂,你很难给它一个具体的定义。它并没有黑手党那么严格的规则,执行员没有必要划分三六九等;也没有某些教会那样有那么强的洗脑能力与奇怪教条的规矩,执行员接受任务可以看自身意愿,少有强制;也算不上一个杀手阁,他们也并不是拿钱就滥杀无辜的行尸走肉。如果非要比喻,那么这个结社就是一个位于战乱地区的混沌政坛。黑道白道横着走,既面对枪林弹雨,又面对人心。

     老实说,金是被他姐姐坑进来的。

     他姐姐秋在金还没有获得能力与永生之前,就一直神神秘秘,有时出门一个星期几个月都不回来,有时在家一待就待半年。

她说她去出差。

每次“出差”就会把他交个一个有亚麻色头发绿眼睛的邻居,那位邻居一直照看了金六年。但现在金怎么都想不起这位邻居的名字,只记得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对妇女小孩很温柔,爱笑,有时会与一个经过这里的黑发男人发生一些简短的口角。

当秋回来时就会腾出时间陪金。出去转悠一会儿,买些园艺工具回来,侍弄一下花园,或窝在书房里半天不出来,有些时候会带着金与食材到那个邻居家里聚餐。那时来的人很多,金现在只模糊地记得一点点。比如那个总与邻居发生口角的黑发男人,每次带来的食材除了肉就是啤酒;,每次到来都是一脸戾气;一个一身粉红的人每次带的都是很甜很甜的甜食,甜到发苦;一个金色头发像翅膀一样分在两旁翘起的人,金当时一直担心她会不会进不了房门。最最清楚的是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头发其实也不长,就刚好到肩,他长什么样叫什么金都不记得了,只是模模糊糊感觉他很“冷”,爱喝牛奶。那时邻居家就格外热闹,感觉整条街的人基本上都到这里来了,有很多人,也有不少的小孩,与金年龄相仿。他们会窝在一处,有时读那位邻居家里数量惊人的精致绘本,或者在寂静的大街上玩起捉鬼游戏。

只不过,金的残缺回忆似乎只有这么些人。他的小小世界里的生物,除了那些模糊的面孔,门口似乎永远开不败的花草,只有头上广阔天空略过的鸟群。秋没有让他去“上学”没有带他离开这条街,娱乐上,只有秋每次从外地回来带回来的绘本还有书。电影也是一张张碟片。秋对金的兴趣十分宽容,她给金买质地优良的颜料,细腻的纸张,或者是由人工磨制平滑的玩具,或者是秋亲手缝的几个小布偶。不是特别昂贵奢侈,但也是一种简约型的精致。

有一天傍晚,秋将他带到一条河畔,就像之前的十几年秋每晚带他在这里散步一样。那条河就在他以前家的家门口,金从小在那里长大,整个童年就沉浸在河边湿泥,河畔水百合花香以及柳树常常翠绿的枝条中。那片清澈透明的无声河水是他童年的完整组成部分。

只不过那天的傍晚很安静,应该说是很寂静。整条河畔除了金和秋就没有人了。平时傍晚在这里散步聊天的“邻居”们,似乎也不见踪影。连夕阳中归巢的飞鸟,都只能在如血的残照中听到几声嘶哑的鸣叫,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这条陪伴金长大的熟悉河流,在那天金的眼里,显得十分陌生。

也许是那天傍晚的夕阳太红了,金想。撇开了一贯柔和的渐变色,从浅入深,从橘色到红色再到深蓝;而是一种单纯的红,大红,深红,浅红,没有橘红。太艳的红,反而很刺眼,像要滴出血一样。

也许是那天人太少了。整个河畔就只有红色的残照在草坝上弥散。树影婆娑,归鸟声声慢,蝉声更是惹心乱。

但也许也是秋那天背对自己的陌生背影。

“姐姐”,金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息,他对事物间隐含的秘密向来都有很准的直觉,他尝试着询问秋,“怎么你今天有一些奇怪?”

秋背影沉沉,头一次忽略了金的问题,一直往前走,慢慢地走,一直走到一棵熟悉的老树下。她才转过身。

“如果姐姐消失了,金要怎么做?”一片片细碎的红影稀疏地落在秋的肩膀上,脸上,头发上。秋的声音不大,透过温暖的晚风飘过来。

“等等,姐姐你在说什么……如果姐姐消失了………..那当然是要找回来的呀……姐姐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奇怪的问题……..”

“金”,秋叫了金一声,又停顿了很久,像是在斟酌措辞,“如果姐姐的消失和你的一个好朋友有关呢?”

“我………”

我还没有好朋友呢。金想说。

“那我们换一个问题,命运与生命,你选择哪一个?”她又问,声音很轻,化在戴着花香的晚风里。

但这次金没有机会回答。金忽然感觉后颈一片冰凉,很软很冷,就像一片冰凉的羽毛,轻轻地贴在他的灵魂上。穿过风与时间,带着一点点夕阳的余温。

金看着秋一眼,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从未知道,那片老树下有如此深的阴影。

然后金腿一软,便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等他醒来,入眼的便是一片陌生的墙壁,淡绿色的墙纸,上面印有白色的小碎花。他躺在一张陌生的木床上,脑袋很疼,记忆模糊,下班汽车的喇叭声穿过百叶窗,一声声撞击着金的耳膜。床头柜上有一封信,在灰暗的室内光线里很难发现。

秋写给金的。

大致内容就是她有事,邻居也有事,金十六岁了,也应该去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

金从来不知道秋在外出工作是住在这么狭小的公寓里。整个房间狭窄却很整洁,浴室厨房都很干净,床前有一个小书桌,一台电脑,一部电话,几个笔记本和碳素墨水笔,抽屉里有他的身份证,住房信息,图书借阅证,还有一点钱。

他打开门,面前是一个长长的走廊。细腻的夕阳温柔地洒在木板上,一排整齐的门在墙的两边次第排列。

咔,金身后的一扇门被打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了出来,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书,向走廊的尽头慢悠悠地晃过去。

金又走回房间。

他拉开百叶窗,很快发现他所处在的地方,大概是市中心。外面车水马龙,轿车,行人,报亭,并不怎么茂密的树木,远处装饰着玻璃的高楼大厦在夕阳中闪烁。

一群鸽子,或者是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鸟,从狭小的窗前一掠而过。扑拉扑拉,留下羽毛在空气中飞舞的声音以及一些重复的影子。

金身处在一个他不熟悉的大城市。他就像一只刚刚下树的雏鸟,以前的世界只有繁密的树枝,细密的阳光,而现在才发现整个世界的真正面目,在面对外部环境时因为陌生而瑟瑟发抖。

他突然发现他从未离开过“那条河”,“那片河畔”,秋训练他洗碗,做一些简单的菜式,整理东西等一切生活能力,邻居教他书本知识,天文,物理,化学,等等。但这些事情都从未离开过那条街,那条河,那片寂静的河畔。他知道外面世界的一切,但他从未踏出过这片小小的自我世界,似乎也从未向往过去到外面。

秋在信中提到过她为金介绍了一个楼下咖啡馆服务生的职务,以金的能力,绝对没有问题。她还提到过,她有事,可能几年不回来,希望金照顾好自己,多交些朋友。但只字未提他们为什么搬出了那条街,为什么金会晕倒。

金突然有点迈不开步子,他几乎是挪下楼。他住在一个普通公寓里,如秋所说,咖啡馆就在楼下。一个普通的招牌,店面不大,客人很少。

他走到前台,那个之前住在他隔壁的男生正穿着工作服调一杯咖啡。

咖啡加奶加糖,从黑色变成了浅浅的棕色,一层像云一样漂浮柔软的奶盖在热气中缓慢旋转。

“需要什么?”那个服务生抬起头,笑的很腼腆。

“我,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份职务…….”金觉得舌头有点打颤,平时一贯伶牙俐齿,但刚刚一紧张差点咬到舌头。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与一个陌生人对话竟然分外艰难。

“你叫金是吧?”

那个服务生低头翻了一下什么,看到金确认后便似笑非笑地点头。他打开了身后的一扇通往工作间的门,示意金跟他走。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他从衣兜里摸出一块布,小心地擦拭着他的圆片眼睛,“下午好,金,我叫紫堂幻。”

就这样,金结交到他在这座城市第一个朋友。开始了第一天的咖啡馆工作生活。每天工作将近十二小时,金觉得还可以。当天晚上,他拿着一份紫堂制作的便当,回到了公寓。

他还在那只信封里发现了一个吊坠,是一个由金色箭头组成的几何形装饰品,很小,可以戴在身上,藏在衣领下。

之后,金一直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度过了适应期,安心等秋,他学会了如何烤制苹果派,打牛奶咖啡,同时端几个盘子。他和紫堂幻经常去街心公园或图书馆,有时去一下电影院。

但金也发现,他有一点点与周围人不同。

他的变声期比同龄人晚,至少“那位邻居”是这么对秋说的,所以金到十六岁还是处在变声期。一天到晚不能说太多话,确实挺悲哀的。但现在他十九岁,身高与音色却没有任何显著的变化。

不,应该说是完全没有变。

因此,紫堂幻曾经打趣说金长了一张娃娃脸,被好多不明真相的客人认为这个咖啡馆雇佣童工。

紫堂幻比金大那么一两岁,比较腼腆,慢热性格,但在金初来这座城市却对他很关照。他们的老板,也就是这家电的主人,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男士,很高,白色的头发,以及一双黄色的眼睛,大多数时间都窝在后方的工作室里将杯子叠来搭去,或者是研究新式甜品。

三年,紫堂幻也没有什么变化。

大概二十多岁的人都差不多,金想。

之后的每个晚上金都在思考。最后,他突然想起秋的面貌都不曾变过,从小到大,她都是同一副二十多岁的样子,同样的笑容,同样的气质。不仅她,那些邻居们似乎从他记忆里的第一次“聚会”,相貌都从未变过。

他感到很后怕。但是真正让他恐惧的,是在他洗澡时,在伸手拿沐浴露的一瞬间,塑料沐浴瓶四分五裂,白色的沐浴露溅地到处都是,而一条细细的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回金的指缝。起初他觉得是眼花,但后来那条神秘的金线又出现过几次,有时毁掉一块苹果派,一个小小的纸杯,到破坏一个苹果,最后和紫堂在公园里休息时,金线当着金的面绞死了一只鸽子。金看着,紫堂幻也看着。

金不说,是因为他觉得这种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接受范围。但是他觉得害怕,又不敢和别人讲。最后下定决心,将自身的情况和紫堂简述了一下。

紫堂听了表情很怪,似笑非笑。

可能紫堂任为我在和他开玩笑。

金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一种熟悉的冰凉触感贴上了金的后颈。

昏迷前,看到紫堂幻身后几个小小的黑影,只觉得莫名眼熟,下一秒便坠入黑暗陷入沉睡。

醒来时,是秋的公寓。金躺在床上,浑身酸软,连眨眼都很困难。

床边坐着一个银发男人,一身黑色的风衣,一双紫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金。

男人看到金醒来了,从风衣衣兜里摸出一个小本子,沉声道:

“晚上好,金,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社的一员,我是你的上司格瑞。”

 

 

 

关于本文:

 这是一个关于特工pa的设定,夹杂了很多的梗。之前看的瑞金文里几乎所有设定都是瑞金发小组合,所以我想写一点不一样的。这里面有大部分是时间海的梗。七创社的执行员与七神使的一种特殊的“系统”达成一定共识后,就会得到一种量身定制的能力,同时也要上交一份自身最重要的能力,比如爱情,自我,记忆,视力(你上交只要是你的一部分就可以)关于这里的执行员,有一部分不是人。

 格瑞和金却是是认识,但是他们并不是发小。

 我觉得金在原著里很天真很可爱,但我就想16岁这种晚来的青春期会怎么样。把金塑造成一个话多但并不聒噪,善良但是并不天真的人物。之后的原著角色都会陆陆续续出场。大家稍安勿躁。

 然后是紫堂,是本篇中第一个正式名称出场的主角小队人员。我喜欢紫堂幻,他就是那种很善良很努力的人,在现实生活中他是一个普通人们的缩影,努力奋斗,但离目标还很远。看完第二季我很伤心,因为如果官方要按照大部分热血动漫的套路来(现实就是这样),依照主角不死主角小队必有一人挂一人黑的定律,紫堂幻很可能是那位牺牲者(毕竟黑化了)。所以我觉得要给紫堂幻多一点戏份(当然不会超过格瑞 雷安)。

 其次是鬼狐天冲。在原作中我对他无感。因为他的性格比较矛盾,心狠手辣聪明狡诈但是又有温柔的一面。这里他的人物性格稍微有一点ooc(不,很ooc)。鬼狐被我写成一个标准的“上司”,原形是时间海里的魔术师,在他的性格之上做了比较大的改动。

最后一点点小提醒,本文有z天使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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